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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逢捧热酒,欲语忘白头。

【喻文州个人】诗酒趁年华

20160210喻文州生日快乐。

献给蓝雨的基石。愿你年年岁岁,荣耀不落。

 

蓝雨的夏天是很炎热的。不只炎热,而且潮湿。整个城市都闪着丰沛的水光,鲜艳的使君子和荼白的鸡蛋花招摇着,路过的时候,风捎来熟透的浆果气息。

喻文州骑着单车,T恤的后摆灌满了风,一鼓一鼓。这是他接触荣耀的第二年,少年脸上还是纯稚的眉眼,表情已经沉淀下来。他在学校是名列前茅的优等生,不曾对什么服输。但在他喜欢的这款游戏上,他似乎总是不得要领。精密的思考没有给他带来胜利,手速上的缺陷明显限制了他的行动。在第一百零八次被竞技场的对手嘲讽后,喻文州握紧了鼠标,又缓缓松开。他关掉电脑,骑上车去买菜。

暑假的生活很简单,父母都去上班了,他已经熟悉自己照顾自己的感觉。夏季的闷窒感在胸腔里形成了一个结。他做着机械地骑踏运动,想着刚才的那局。

对手向他扔来爆缩式的时候,读条还没完毕。如果当时能果断一点会怎么样?如果事先设置好陷阱会怎么样?他一遍遍推演,思考着不同的应对方式。

“吱呀——”刺耳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喻文州忙掐了刹车。

“你怎么想的?走路不看路吗?”差点撞上的男人埋怨了一句就重新踏起踏板。喻文州愣了下,低头说了句“对不起”。

竟然能忘神到这个程度……看来他确实有点“走火入魔”了——那是妈妈的评价,他本人不以为意。可是现在这个状况,确实证明自己心神不宁到了一定境界。荣耀不愧于最引人入胜的游戏。

喻文州握了握车把,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既然想做为什么不做到最好呢?他垂下眼睫,睫羽遮挡了阳光,在脸上留下一片阴影。他也不是没尝过失败的滋味。他不是天生极其聪明的那种人,自己所得的一切都是努力而来。即使他一直骄傲,把脊背挺得笔直,但那是建立在他对自己的努力自信的结果上。他还是个少年,“努力就会成功”于他是不容折毁的真理。这一次也同样。认真去喜欢的东西,无论如何也想得到它的认可。

年少的喻文州执拗地相信着关于执念的故事,他喜欢那些可以掌控的漂亮事物,也相信自己可以掌控五光十色的荣耀。

一周以后,他进入蓝雨俱乐部训练营报到。

下发的制服是清爽的蓝白色,喻文州的心情也平静下来。他知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他觉得自己足够理智,足够冷静。他认为这世界还在自己的手心里。

训练营的主管带他做完了测试,看看结果没说什么,给他房间钥匙就走了。喻文州不用确认也明白自己的表现委实不出彩。

蓝雨战队的规矩不多,比较轻松。喻文州来之前准备了详细的资料,蓝雨的现任队长是魏琛,操作角色术士索克萨尔,与自己的职业相同,打法却完全不是同一挂的。他看了一些蓝雨对战的录影带,魏琛非常善于把握场景和细节,抓住漏洞反击。单看怎么打还是勉强称得上帅的,灭神的诅咒也非常威风。但是不交战的时候那猥琐的绕路和不停骚扰对手的频道聊天实在让人不由得掩面,连蓝雨粉也不太好意思宣扬这一点。所幸魏琛的实力有目共睹,他的号召力依然很强。其他蓝雨选手都不是很出彩,自由人方世镜却是整个联盟里比较突出的选手。喻文州还是很谨慎的,他敏锐地发觉到这种摊大饼式的职业选择和打法可能不是很适合在联盟出战。尽管会收获出其不意的效果,对己方配合也是很大的减损。喻文州意识到整个蓝雨战队并没有能特别指导他的人在,但还是来到训练营学习。他只有蓝雨可以选择,而他也迫切地想展示一种全新的思路,一种缜密而新奇的思考方式,一种更为稳妥又不是冒险的选择。少年喻文州精力充沛,想得很远很美好。

实际开始训练的时候,喻文州却发现了之前没有想过的艰难险阻。训练的软件还处于比较粗糙的阶段,但自己却连如此粗糙的系统都无法适应。这是与打打游戏完全不同的世界。他每天需要训练上若干个小时,基础训练包括跳跃等动作的练习和配合练习,还有观看录影、对战团战等等多样全面的练习方式。喻文州发现了自己在手速上的瓶颈。连续跳跃到了一定的时间自己必然因跟不上节奏而坠落,对战的时候也很吃力。原本以为可以调解进步的东西横亘在眼前成为一座跨越不了的大山,就像一只鼹鼠拼命踮脚也够不到头顶的树枝。喻文州出现了微弱的自厌和焦躁情绪,但在观看录影的过程中又渐渐平静下来。

他承认自己的短板极其明显,但他也自信自己有不一样的闪光点。

他擅长察言观色,他擅长分析局势——如果,有人在身边配合,能按自己的要求去做,一定可以赢的。抑或是,自己的圈套再精妙一点,也会赢的,不是吗?

可惜除了喻文州自己,似乎没有别人发现他的才能。作为训练营倒数的学员,实在别指望谁能关注你,收获的嘲笑和轻视就够受的了。

十几岁的男孩子,很在意颜面的生物。喻文州也不大喜欢这种被人忽略的感觉,但他忍了下来。

能做到的。无论周遭如何都能坚持的。

小小少年拉上窗帘,缩回自己的床铺睡觉。

夜梦如水,他梦见自己站在那个至高无上的对站台,握着银光闪闪的法杖,一挥手就是混乱之雨,遮天蔽地。对手的影像模糊,在铺开的法术网里慌不择路,喻文州就像最耐心的猎手,一步一步把对方引进自己的陷阱。

醒来时他恍惚了许久。室友自顾自去刷牙准备训练,他还躺在床上回味了一会儿那美妙的感受。喻文州沉默着掀开被子下床,少年单薄的身体和裸露的脚踝看起来很脆弱,好像一瞬就能折断倾塌,然而他的眼神沉凉温柔,溺着漫天星辰。

行止无声,成败自知。他临走的时候,又折回来取了本子和笔。既然无法像一把利剑割破敌人咽喉,就做一条河,柔韧不绝,水滴石穿。

这天的训练营很不寻常,每个人都正襟危坐,表情紧张。喻文州有些好奇,也没问什么,只是照常做了训练,在每个有想法的地方都停下来做笔记。

一阵小幅扩散的骚动从身后掠过。

主管的拍手声清脆,敲响学员们心中的那口钟。

“大家停一下。队长巡视,今天特别训练。”

魏琛胡子拉碴的脸说起来一点儿也不帅,但在这些孩子的眼中他仍然是令人敬畏的。魏琛看起来很开心,笑纹渗进脸颊,他用力拍了拍身边一头乱发、大眼睛滴溜溜转的少年,向大家介绍:“这是黄少天,剑客,今后就是你们的同伴了。今天我们自由对战,想和他打的自行报名。”

众人的眼中不免流露出羡慕的神色。能这么说,黄少天必定是技术不错的。大家既嫉妒他的机遇,也跃跃欲试想看看他的水平。

喻文州没有报名。他固然是好战的,但更重要的是观察思考,他很清楚,贸然上前只能是最愚蠢的选择。

黄少天很开朗,不管谁来都一口答应。场场未尝一败,黄少天像只骄傲的小狮子,露出一口白牙。这样的男孩也许应该招人嫉恨,但因为他毫无阴霾的笑容和绝对凌驾的实力、以及那明显多话的活泼性格,令人只觉可爱敬佩不作他想。

喻文州等人差不多散了,走过去:“我是喻文州,术士。我想和你打一场。”

“呀!和魏老大职业一样!”黄少天熟稔地称呼那人的名字,没有对喻文州发表更多的评价。对战里黄少天始终很吵,喻文州难得地有点晕。这一局结束得比任何局都快。喻文州看着被光剑捅个对穿的术士躺尸的定格场景,没什么表情,只是说了句“谢谢”。

与黄少天对战这一局,彻底改变了喻文州的认知。对面那个活力四射的少年是他没见过的强大,只凭自己高超的技术就可以完全压制喻文州。思考、设局都来不及,喻文州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惨败,回天乏术。他脑子里很乱,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打开对战录像,重复播放,看着自己跟不上的操作,看着对方暴力破解他细心留下的所谓防御。喻文州很耐心。他把对战的图在本子上画下来,继续推演可能的应对方式。这样的战斗,不能称之为打击。他已经不会被打击了。

自己就是这样弱,那又能怎么样呢?

联盟没有任何一个选手先天不足,那又能怎么样呢?

他不需要亦步亦趋,喻文州只想做好自己。

魏琛定期会来训练营考察和对战。自然是不会有输的时候,指导赛而已,帮助孩子们发现问题。

所有的学员都期待着在魏琛面前露一手,以期像黄少天一样的光明未来。他们只会表现着各种各样炫目的技巧。

喻文州不屑于这些。战斗的真谛只有一个,就是赢。

只有赢了,才有其他随之而来的东西。他不需要花哨的场景,他只是每一次都无比认真地记录,记录魏琛的打法,记录他的习惯他的花招,记录他的对手们犯下的错,也记录赛场上魏琛犯过的错和打败魏琛的方式。他一遍遍看录影带,画了无数的示意图,箭头缭乱,指向不一样的目的。喻文州却只有一个目的。

他要赢。不论对手是谁。

在训练的间隙,他开始磨练自己揣测设计的打法,把动作串联起来,思路跟上,脑子要快要冷静,手不要做多余的动作。他可以身体慢下来,但脑中一定不能慢下来。熟悉的路线和技能配合不需要刻意回想就能出现在脑海里,自己的应对也逐渐纯熟无失。

在训练营中他仍然是被放弃的小透明,拼命赶着车尾不想自己被甩下。别人只惊愕于这个手残的小孩子喜怒不形于色,过了这么久居然还顽强地没被淘汰出去。没有人敢想象,这个小孩子,满心满意都是怎样打败自己的队长,那个黄少天也未曾战胜的男人。

喻文州很清醒。正因为他清醒,才能定好这样的目标。

没有别种可能。他单纯的只是爱荣耀,爱荣耀场上的胜利。

这是一场平常的队内挑战赛。魏琛像以往一样来到营地内,等待着学员们向他展示自己的进步。少年们确实是有心理压力的,不过这要看从哪方面想。队内切磋的话,倘若被同伴削去人头,真是教人不甘不愿的,偶有好强的甚至可以别扭上一个礼拜。与魏琛对战自然少了能不能赢的顾虑,可相应的,大家也都希望自己能尽善尽美——这显然不大可能,于是每次队内挑战赛过后,少不了澡堂里的吹嘘和追悔。男孩子们说话放得很开,喻文州是少见的不怎么参与谈论的学员,很明显不是社交障碍那一型,只是单纯不喜欢这样做。他本人捕捉别人情绪的能力很强,可在没人相聊的情况下也不能说些什么。后来黄少天来了倒是可以随便聊聊,但本质上,黄少天仍然是不怎么在意这个手残选手的。

现今魏琛指导,喻文州是捏着自己所剩的指望的。他的机会不多,必须每一次都尽力。

心跳尚且平稳,呼吸渐趋急促。迫切希望着一战的心情让他的血液奔腾得更加欢快。喻文州捏紧了账号卡,在魏琛翻了名册叫出“喻文州”那个名字的时候,所有感受突然抽离,整个世界剩下一片空茫茫的白。

他好像站在雪国,注视着绵延的山峦。眼前的景象静止,手的动作熟练机械,划卡登录。他看着自己的角色。术士。风帽下的面容沉静无波,他举着手杖,等待一场相逢,一句肯定,一个命定的结果。

喻文州的胸腔有些微的钝痛。魏琛的操作没有特别之处,喻文州设好了预定的打法。勾回,交战,控制系技能相互缠绕,没有狂轰滥炸,却无声致命。两方的血线交替减少,而后,喻文州消失不见。魏琛职业生涯中很少被人诓了,这一次却有失真感。喻文州在心底读着秒数,绕背,被发现,而后操作角色向看好的路线撤退。魏琛追击,一步,两步,三步,近了。

直到陷阱触发,喻文州袭击得手,最后的血量他都计算好了没有给魏琛补回的机会。

当“荣耀”出现在喻文州的电脑屏幕上时,他呼出一口气。

全场静寂无声。一向多话的黄少天也没有吐出半个字来。魏琛的神色混杂着扭曲的不甘不信骄傲和茫然。

停顿了一会儿。魏琛的声音响起,比平时都要低沉:“再来。”

喻文州的心里还是那种奇异的感觉,仿佛不相信自己真的赢了,又仿佛肯定着自己在欢呼雀跃。他的手轻轻颤抖了一下,又很好地稳了下来。听见魏琛的话的时候他略略惊讶。他确是没考虑到还有二次对战的可能性。他所想的,就是简单地迎上,胜利,然后就没了。毕竟那样大的目标在前方,喻文州也不会顺理成章地勾画之后的事情。他做得有些莽撞,在这样的场合,赢了这样的人。但是他不后悔,他除了这样没有机会。能去赢,为什么不付出全部去赢?这是他必要的成果,他不需要对此产生任何多余的心理。喻文州稳下心神,这一局他依旧会全力以赴。不管对方状态如何,荣耀而生,就是尽可能地夺取胜利,而已。

第二次的落败,魏琛起身,掏出烟,走开。

没人去拦这个队长,没人说话。四周的人的眼神晦涩难辨,喻文州却感受到了久违的轻松。他还是像以前对战完毕一样对着对面鞠躬道谢,即使这一次对手已经先行离席。他退出登录,想走回自己的座位。

黄少天出声了:“喻文州,你很开心吧。”

喻文州停下,转眸看他,眼睛里澄澈一片。

黄少天看起来有些阴沉,肩膀微微颤抖,眼睛里要喷出火来。他接着说:“赢了魏老大,你很开心吧。”

喻文州笑了。是那种很温柔的笑,浅浅勾起的唇角弧度适当,让人如沐春风。他回答:“为什么不开心呢?胜,或败,都是荣耀最普通的一幕。只不过这一次我赢了能力在我之上的人,开心也未尝不可。”

黄少天紧紧咬着下唇,眼睛瞪得很大,看着喻文州如常地回到座位。他似乎在纠结是直接上去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揍一顿好呢,还是冲回自己的房间好。最后他选择了回座位,打开训练软件,把键盘敲得啪啪响。

喻文州心下明白,自己这一役,怕是要出名,也许影响会很大。但他不知道,自己的影响竟然会大到那个程度。彼时的他,依然缓和认真,做着训练,记着笔记。

而魏琛在这个夏天决定退役。他嘱咐方世镜,好好培养喻文州和黄少天。

那个他看好的少年,将会成为蓝雨的利剑。而那个打败他的少年,将会成为蓝雨的基石。

在距离这个夏天许多年后,喻文州回想当年,仍然觉得这年的风光尤为美丽。那时候的黄少天不是维护和敬佩他、喊他“队长”的少年,那时候的魏琛也不是为他欣慰、由衷爱护他的队长。在这个蝉鸣微微的夏日,他安静地做一个有着骄傲和野心的少年,在现实的打击下有过无措和迷惘,但最后还是坚持了下来。

叶修调侃他喜欢说喻文州的职业寿命长,他自己却很满意这种说法。他的弱点很明显,但是他绝不会被动吃亏。他和蓝雨,都有很长的路要走。

只要在荣耀一时,就永永远远地去赢,去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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