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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逢捧热酒,欲语忘白头。

【喻叶】千金之璧

#吸血情节有##本站停车注意##黑化注意#

 @黎也 的点文。非常抱歉这么久才发出来,非常非常抱歉。

 

水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也最冷冽的东西。

它维持着你的生命,也吞噬着你的生命。

叶修窒息前的一秒,脑海里划过万千念头——没有想到,自己就这样葬身于未知。深潭的水清澈而冰冷,水草缠绵,软泥馥烂。叶修从来不去想死亡,但他熟知死亡。正因为体会过被留下来的痛苦,他才更不愿想被他抛在身后的人的心情。

他还不应该这样死去……还不是时候。

然而这已经成为定局,叶修无意识地张开嘴,他终于无法维持思维清明。

 

再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一片非常漂亮的白。

光滑、精致、温度宜人。

是玉做的肌骨,是人,是小臂的线条。

他定定地看了一会儿,才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一出声才发现自己的声带似乎被撕扯过,喑哑难听犹如地底盘龙。

“你……是谁?”

对方转过身来,表情有种不真实的亲切。常人不会对未曾谋面之人过度关心,虽然多数时候叶修总是“这也好那也好”一样的随性,但在这时他依旧拾起了那份天然的敏锐,不禁开始怀疑起了对方另有所图。

虽然叶修觉得对方不大可能认识他。

那人稍稍偏了头,然后笑了起来:“你可以叫我文州。喻文州。我是这片区域的猎人。”

 

叶修猛然听到这个名字,很是怔愣了一会儿。吸血鬼猎人协会在册挂牌猎人共有180名,分18支战队护卫整个大陆的安全。猎人之间大多以代号相称,互不知晓真名,除非极其熟稔的朋友能知道对方私底下的样子,没有谁会用大名自报家门。叶修本不应该知道喻文州是谁,然而他实在熟悉这人管理的区域和他的战队。如果说叶修在本区之外还有什么特别的朋友,那便是蓝雨的黄少天,代号夜雨声烦;而他的队长索克萨尔,则是亲手挑落了他的师父、叶修的队友。

所以他很快反应过来,对喻文州点了点头:“幸会。我是一叶之秋。”

喻文州没有惊讶,叶修也没觉得他会惊讶。这个人看上去密不透风,连水都泼不进去的模样,实在很难想象他会因为什么事惊慌失措。

辨认身份是不用麻烦了,叶修的战矛已经失落,喻文州却没什么心理障碍地接受了这份自我介绍。然后他歉意地笑了笑:“抱歉,我的队员暂时回不来,如果不嫌弃请住在我这里,等你痊愈便可离开。”

叶修很是理解。他想,喻文州多半是需要本人驻扎在这里维持蓝雨阵地的结界,半步不能离开,所以这么些年没有人见过蓝雨的核心。他点了点头,对着门外做了个手势,表示自己要出去走走恢复一下体力。喻文州回他一个“请自便”的手势,便接着收拾床铺边的东西。叶修走到门口,想起了什么,回头对喻文州一笑:“谢啦,文州。”

望着叶修的背影,喻文州掩住了深邃的眼波,为他那个笑容晃了一下心神。

 

叶修离家加入协会的时候才十五岁。青葱一样的少年郎,良好的家教给他正直的脊背和清亮的眼神,优渥的家境给他干净的外表与得体的举止。然而这个世界的风霜很凄紧,他还没有长出一对坚实的臂膀,就已经开始承担无匹的重量。

一直担着这么沉重的东西,他都已经习惯,肩上乍然没了重量,叶修反而有些不知做什么好。是什么时候开始成为一个合格队长的,他也不清楚。然而回头望去,自己已经走过了这么多年。

喻文州和他太不一样了。

蓝雨地处沼泽区,地势十分险恶,吸血鬼出没尤多。大片大片的湖泽里隐藏了累累的白骨,生于斯长于斯的人们经历了太多死别。直到蓝雨阵地建立,几年后喻文州接替队长职位,带起了现在这支人人闻名的队伍。他不曾像黄少天一样剑指来敌,然而他是蓝雨的基石。正如没有一个猎人会小看这位以多智近妖出名的队长,叶修也同样不会觉得他仅仅是个指挥官。

他回想起喻文州那双精心保养的手。相信他可以使用威力无边的符咒。

那么喻文州是不是也曾经有过不那么稳重的时候呢?他自生时就是这样完美无缺吗?

叶修不想再去思考这个问题了。他的队友还等着他回去,他还要斩杀无数吸血鬼。他不能假装自己是个闲人永远住在这里——虽然濒死的那刻确实浮起了一点点的欣喜。只有一点点。他以为他会了结并不完满的一生,然后说着无愧苍生迎接奈何桥畔他故去的友邻。

但他毕竟还是叶修,叶修永远不会放弃。

 

观察到喻文州也有些不可对人言的痛苦,是十分微妙的感觉。相对数日,叶修已经了解了这位队长,或者说了解到他的表面。他作息规律,早晨会检视结界、收发信函、做一点基本练习然后临一张帖,晚上会再检查一遍结界、制作符箓、拟定或修改战术计划然后对叶修说晚安。喻文州一餐只吃八分饱,不吃蚕豆但会假装自己不挑食;睡觉的时候喜欢掖好被角,一直到早上都不会踢开;打扫时最喜欢的音乐是重金属。

叶修觉得这些小事让喻文州像个人,然而有些事并不能算小事。

喻文州每隔三天会去一趟与阵地相连的崖洞,表情微微扭曲,似乎有莫大的痛苦。

叶修秉持着不要过问他人私事的原则,控制着自己的好奇。他想喻文州也不容易,有隐疾也要暗暗扛下去。

但是终于没办法不过问了。

在叶修来到蓝雨的第二十天,蓝雨阵地迎接了一波剧烈攻击。悬垂的月亮几欲挣脱苍穹,结界震荡不已。阵地前血腥的气味已经传到深处,叶修在睡梦中咳醒,反射性地要去抓他的武器,然后扑了个空。

一阵晕眩中他想起来今晚喻文州不在,他的却邪已经不在身边,而他几乎溺毙在蓝雨深潭未曾痊愈。

束手无策从来不是一个能用来形容叶修的词语,他当机立断翻身下床,飞书一封给闭关的喻文州,草草披了衣裳出门。

看了一眼结界外令人头皮发麻的吸血鬼数量,叶修深吸一口气,无奈地想果然世界上就没有什么便宜的事情。

他来这边是为了寻找能优化千机伞的材料,未想跌入深潭无法自救。战矛却邪失落,只好另做他想,把故友留下的武器重新挖出来打理,然而他目前气力不足,千机伞也尚不完全,就要被迫面对这么可怕的场面了。

吸血鬼像是掐算好了的,蓝雨全队执行大任务离开,只剩个自身难保的喻文州和误打误撞的叶修,也真是足够重视这两位老弱病残了,出动的数量比去年叶修他们全队打得都多。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叶修或许能逃开,但喻文州怎么能逃开?不说他的身体状况,单凭这里是蓝雨,喻文州就要生在这里死在这里。蓝雨大结界,是喻文州一个人撑起来的——叶修现在可以确认了。

叶修拿起千机伞,微微自嘲地笑了笑。以为自己得救了,终于还是要死在这儿。

抬起头来他的眼神却惊人明亮,既要战,那便战。叶修从来不是畏惧强敌的人,他自己就是斗神。

面对铺天盖地的血色,他向前一步,伞尖成矛,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

 

即使他是整个协会都要称一句神的猎人,也抵挡不了如此数量的敌人。血染了蓝雨的土地,空气里有腥气流动。吸血鬼死了很多,他们前赴后继想要把面前这眼神明亮的男人撕碎,然而男人不知疲倦地挥舞着那把银光闪闪的伞,左突右刺,任何吸血鬼都近不了身。但他的皮肤上有了一星半点的伤口,伤口还在增多。翻飞的衣角已经残破,他的眼睛却是不灭的灯火。

就在叶修觉得自己已经要体力耗尽之际,眼睛血红的喻文州来了。

“蓝雨队长索克萨尔以灭神的诅咒临于蓝雨阵前,八方结界,唯我真临!”喻文州看起来仍然有恙,他强行开启蓝雨结界令咒,以自己的身体和法器灭神的诅咒为源,直接开了个大。

叶修不知道蓝雨的本阵法术是净化,否则叶修宁可自爆也不会让喻文州用这个法子。开玩笑,虽然阵地很重要,但是喻文州的命也很重要。阵地没了可以再建,喻文州死了就天上地下再也不见。虽然他们还不算好友,叶修却是真心实意不愿意喻文州死的。他是个非常好的队长。他是很优秀的猎人。

净化一开启,喻文州就失了魂。他的眼睛不再是血红的颜色,而是卷上了无尽的白色波浪。蓝雨大结界一瞬间光芒暴涨,向外吞没辐射万事万物。叶修在这样的重压之下必须勉力维持身形,被净化影响虽然不会死,但也得恢复很长时间了。

这样强大的法术,必然不可能是日常使用的。蓝雨大结界由喻文州一人维持运转,他的武器灭神的诅咒直接和界眼相连。净化可以维持持续的对吸血鬼镇压,原理是将吸血鬼的存在力直接吸收,影响数日不会消散,但此法术一般是倾全阵地之力维持,以所有队员的武器和本身共同做源,由于战队整体可以开启与蓝雨本区的联系,可以大大下降开启成本。而喻文州强行打开净化,不仅会迅速耗光他自己的力量,运气不好吸收存在力过多,还有可能直接暴毙或者沦落。

叶修很清楚净化的力量,他咬牙抵挡那丰沛的白光,同时望向喻文州的方向。

他们相隔不过数步,却像是重山万潭再不会相见。叶修被眼前仿佛文弱的男人救过一命,然而这次他能还上吗?

易地处之,如果是他自己,会选择这样做吗?

叶修不怕强敌,可是为什么不能迂回一点呢?为什么一定要用死来换呢?他看着喻文州的衣袍在风中飘荡,心想他也许也会这样做的。他们是队长啊。

然而心底毕竟是难过的。在叶修面前死去的人已经足够多。他只是不想这一个也死去了。

叶修顶着风,向着喻文州那里,艰难地走过去。

“文州,文州,你听得见吗?握住我的手。”

似乎有什么温暖的东西贴上来了。重压被分去一半,喻文州无法思考。

喻文州经常被人形容“温柔”,但是他想,现在握住他的这双手,全世界最温柔。

 

蓝雨还是挺过来了。

叶修再一次睁眼的时候,眼前是个很熟悉的人。永远聒噪的黄少天看着他,眼睛里涌着什么,然后一嗓子喊了出来——“老叶老叶老叶你终于醒了!我我我我我去报告队长!你别动啊不许动我回来要检查的!你不要动了!”然后他就飞奔而去,一点影子都没留下。

叶修无奈,我没想动啊,走之前能不能给口水啊。

然后他后知后觉地回过味儿来——这么说喻文州也没事吗?

或许共患难才是增长感情的有效手段。叶修和喻文州经此一役也不再小心翼翼地避着那些“与人交往的界限”了——主要是叶修不避着了,他好奇了这么久,想着总是能算朋友了吧。所以他再见到喻文州,第一句话就是:“文州,你可以叫我叶修。”

喻文州看着这个在最后关头陪他一起燃烧生命的男人,有一点反应不过来。叶修的表情几乎可以说是散漫了,但喻文州知道他很认真。慢慢地,喻文州伸出手,对着他露出一个足心足意的笑:“叶修。”

指尖相触,那天的记忆涌进脑海,全世界似乎只剩下这只手。它很美,每一处骨节都很明晰,它也很暖,喻文州始终记得那种温度。然后他敛了敛眼,还是抽回了手指。

“那天谢谢你。不巧还得再留一段时间了,等你伤愈我叫少天护送你回去。”

叶修笑了:“不要了,会吵死的吧。文州不肯送我,我只好自己伤心地回去了。”

喻文州不置可否,转头看了看天色。

“要夏天了啊。”他无意识地呢喃着。

阳光酷烈,像要把整个世界都照得明亮起来。

 

他还有多少时间呢?

 

“文州啊,这个要怎么切啊,哥切得好像不太对。”叶修毫无顾忌地回头喊喻文州,手下是被切得惨不忍睹的菜。他自告奋勇要给喻文州煲汤,但出身未捷身先死,连一开始的准备都做不明白。喻文州真的以为叶修会煲汤的,这会儿也有点啼笑皆非,只好上前准备自己切。

“不行不行,我给你煲汤,怎么能你切呢?”叶修倒是一脸道貌岸然。

“那怎么办?”喻文州噙笑看他,叶修侧脸迎着光,眼睫被镀上一层金色,看起来就像一尊精心烧制的瓷器被镀上金边。喻文州不由得语气软下来。

叶修眼睛轱辘轱辘转,不一会儿就出了个主意:“你教我吧。”

喻文州心中一动,面上不显:“好啊。”

然后他就倏地握住了叶修持刀的手。

叶修显然被吓了一跳,刀都握不稳了,被喻文州强行握住下切,每一刀都精准无比,看起来像个艺术品。

“这个呢,不能直切,只能斜切,否则水分会流失。煲汤之前先过一下水,味道会散得更鲜。记住了吗?”

叶修乖乖得像个小学生:“记住了,谢谢喻老师。”

漫长的春日似乎没有尽头,空气里花香甜蜜,蜜蜂飞来飞去。授粉之后,就会生长成为更成熟的个体。

 

美好的日子过得太久,就会忘记自己是什么人。

叶修是第一个发现喻文州不见的人。

喻文州一直是个很可靠的队长,从来没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况且他现在还未恢复完全,所有人都急了。

在多番搜索无果之后,叶修无端想起了那双血红的眼睛。

他怎么可以忘记?

叶修愣在窗前。阳光已经过盛,蓝雨冗长炎热的夏天,终于无可阻挡地来临。

从生死一线归来之后他就忘记了喻文州之前的身体状况。三天一次的闭关,他已经多久没有进行了?这些时日他和喻文州暂时放下了一点队长的重担,每天都待在一起做恢复训练,喻文州教他做菜教他书法,他给喻文州表演千机伞的一百种变化。

他怎么就会忘记呢?

那双明显支持不住的血红双眼,绝不可能一夕恢复完全。他到底有什么隐疾,又为什么会突然消失?

叶修感受到一种彻骨的冰凉,从头浇到脚,让他在炎夏里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如果这么拼命了还是救不回来怎么办?

如果喻文州就这样……叶修定了定心神,不去想之后的事情。他从来不去思考死亡。

但他熟识死亡。

 

叶修与蓝雨众人分头寻找喻文州。

今天他走到了他差点溺死的那片湖。

水声是幽幽的凉。叶修慢慢地走过去,这里比任何一个地方都要冷,冷得浇熄人心头的那点温度。

他看到巢穴。

黑色的沉默的辉光,有种器质性的优美。

矫健的身躯散发着洁白的性感,瓷器一般展示着自己的肌肤。肌肤的每一寸都环绕着绸缎舒展的光晕,明亮却柔和,他注视着对方弓起的脊背,那条骨头像船桅支起整片船帆。

连绵的水声在巢穴里显得格外清晰,他听到脚下树枝碎裂的脆响。

“文州。”他呼唤对方的名字。

话音裹挟着无尽风声,重若千钧地落下来,砸到对方的头上、脸上、脊背上。落到身上的感觉却像是化雪,只有些微的凉。

喻文州转过头来,眼瞳漆黑神色莫测。

“不必……再这样称呼我了。”

 

他看到有史以来最美丽的一只吸血鬼。

喻文州是近乎完美的。他甚至压抑自己那么长的一段时间。但是他也会畏惧太多的阳光,太多的血液。而这一次他终于抵挡不住。

“文州。”叶修没有改变称呼,固执地向前了一步。又是这样的距离,上次是几乎死别,这次是几乎生离。“你就是文州。”

他不会认错的。喻文州永远是喻文州,他会为了蓝雨燃烧自己,他会握着自己的手教他煲汤,他是战队的基石,他是叶修的朋友。他怎么不是文州?就算现在的他完全是吸血鬼的模样,但他的眼神还是那样温柔,隔着潺潺的水流,直直落入自己的心底。

“叶修。”喻文州不去看他,“你知道吗?我一直都是这样的。你怎么会在蓝雨的地盘落水呢?那是我故意的。我知道你会来,为了你的武器。那天我就在这里,是我引导你沉进去的,是我在害你,你难道不明白?你不应该相信我,我心里想的东西没有谁会知道。我自己在这里会加速陨落,我是引你的气维持我的稳定,叶修,你到这步了还要理解一只吸血鬼吗?”

“喻文州,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酸什么?你明明不想蓝雨沦落,你也不想我死,说出来会丢人吗?”叶修气极而笑,“你自己看看,你活过的这些年,难道只是靠你自己过来的吗?说出来是会死还是怎样?你到底把我们当做什么?”

“叶修,猎人是不可能和吸血鬼和平共处的,这是命运。”喻文州的眼神越平静越冰凉。

“我不信命。”叶修看着喻文州,表情已经冷下来,眼睛里却烧着一团火光。“我十五岁离家,十八岁正式挂牌猎人,看过我的战友死而救不了他,也做过许多次撤退。但是那都不是逃避的理由。我的战友死得其所,我撤退了还会再回来。喻文州,你就准备这么放弃去死吗?好,我成全你。”

叶修举起千机伞,伞尖正对喻文州的眼睛。

喻文州闭上眼,心想也好,就这样告别吧,让他最后看一眼眷恋的世界,不要污染蓝雨的土地。

“但是你就再也不是我认识的喻文州。我没有这样懦弱的战友。”

喻文州的心突然被什么刺穿。凭什么呢?凭什么他要生长成蓝雨的队长?凭什么他要意识到自己的本来面目?凭什么他要认识这样一个人,将他的画皮毫不留情地撕下,一点最后的尊严都不留?

叶修究竟算什么呢?他凶狠地想,在心里用上了最大的力度。

喻文州猛地扑过来,双目赤红,露出獠牙:“你为什么不明白呢?”

叶修瞳孔扩大,死死盯住了眼前发狂的吸血鬼。

坚持住,喻文州,拜托你,请你坚持住。

“我就是这样的人啊。”喻文州在咬下来之前用尽力气吐出了这句话。

 

那不能被称为是一个吻。

牙是凉的,也是凶残的。口腔内粘膜被撕扯得生疼,叶修不得已抱着身上的青年,防止他撞伤,同时也寻找机会将他击晕。唾液加速分泌,又迅速被吮干。喻文州的舌头强势地挤进来,来回舔舐牙齿敲开的伤口。接触到甘美的血液的那一刻他仿佛冷静了下来,恢复周旋寻隙的本性,几乎是温柔地吸咬着叶修的下唇,来回吮舔几次后,又溜进叶修的齿间,含情脉脉地注视着他,延长这个吻。唾液不受控制地从唇舌交界处落下,濡洇了叶修的喉结,一片湿滑黏腻。

叶修难耐地呻吟了一声。“文州,文州——”

伴着这令人愉悦的音乐,喻文州果断仰头,复又垂下,直接咬破了叶修的颈脉。鲜红的血液涌出来,喻文州用唇堵住,只喝了两口,又依依不舍地舔了舔,那处伤口便只剩两孔牙印。他轻柔地抚摸着叶修的身体,似乎在找寻着下一个下口的位置。叶修已经有点毛骨悚然,还是强撑着试图唤醒喻文州。

喻文州却不为所动,眼睛里的鲜红更深,渗出了情欲的甜腻气味。他保持着扑倒叶修的姿势,轻轻扫着叶修的胸膛——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把叶修的衣服撕下,露出那一片白软的肉。喻文州笑了笑,叶修猛然发出一声尖啸——如果不是亲自发出来他还不知道这世上有如此凄厉的声音——喻文州就着那声尖啸的余韵煞有滋味地啃起了他的胸腹。渐渐那啸声变了调子,叶修的脸泛起了潮红,他不自觉地搂紧了喻文州,挺了挺身,自觉自发地迎接进攻。

喻文州挑上的下一个位置是大腿。叶修不禁打了个哆嗦,心脏跳动的频率直线上升,说不准哪一下他就要下口。然而喻文州只是反复轻舔,叶修终于受不了这暧昧的碰触,主动绞上了喻文州。喻文州看起来很满意,笑得更好看了些,让叶修怀疑他有什么阴谋。然后他又毫无预兆地下牙了。

这个位置很是要命,叶修腿上的肉都在颤抖,他奋力想推开喻文州,却丧失了全部力气,对方抬起头来看他,竟然还装出一副天真的模样来,牙齿下一行血痕流下,衬在白色的肌肤上十分夺目。叶修放弃挣扎,专心地颤抖着。

喻文州的抚触像羽毛轻柔,叶修宁愿他再用力一些,因为他觉得自己已经快到极限的临界点了。正面是岩浆滚烫,背面是石板冰凉。他被双面夹击炙烤冷却,觉得自己像在砧板上挣扎的一条鱼。

喻文州却并不满足,他抓住了叶修乱动的手。

然后叶修的大脑就空白了。他不是第一次摸到这个,但是之前都是摸的自己的。

吸血鬼的会有什么不一样吗?脑子里都是一些破碎的词句,他已经想不起来什么话可以说了,只有翻来覆去地念着“文州,文州”。

喻文州俯下身去,撬开他的唇瓣,用力挤进他的腿间。

心跳的鼓点踩在刀尖上,每一拍都荡起波涛般的情欲。

被什么贯穿了,不知道,不明白。是一把嗜血的刀,是一团跳动的火焰,是喻文州那让人情愿溺死的微笑。

叶修颤抖着找到喻文州的嘴唇,然后用力地吻了下去。

文州,文州。

我要确认你就在这里。

 

幽深的湖泽边是散落的衣衫。

叶修还有点喘不匀气,仍然拖着他的伞,感觉精力恢复了点就恶狠狠地骂喻文州:“喻文州,哥可什么都依你了,你要是还不知道好歹我就一伞戳死你。”

喻文州餍足地笑了笑,意味深长:“嗯,那我什么时候可以一伞戳死你?”

“想都别想。”

“那……一杖戳死你?”

叶修看起来被喻文州的下限惊到了。“你说什么?……你要不要脸?”

 

被回吻的时候是有些惊慌失措的。

这样的我也值得吗?这样的我还可以接受吗?

他曾经以为自己身处无间地狱,然而还有人愿意伸出手来拽住你喊你回家。

他想叶修还是叶修,是协会最好的猎人,是从来看得清楚方向的人。

那么这样正好,他看得清方向,而他看得清叶修。

 

 

标题源于苏轼《夏侯太初论》“人能碎千金之璧,不能无失声于破釜;能搏猛虎,不能无变色于蜂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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